[完结] 沉没·再生

阔别滨海市多年的上官帅总裁,在联系上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学毕业生毛小蒙之后,欣然前往拜访。谁知原本愉快的一天却以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尾……
0 圈子: 嘻哈小天才 CP: 帅蒙 路人蒙 ALL蒙 角色: 上官帅 毛小蒙 TAGS: 重口慎入 ooc警告 sm N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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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蜃气楼 发表于:2017-05-10 17:02:08 有肉
夜之蜃气楼 有肉

我是一块红烧肉

    1#
    夜之蜃气楼 更新于:2017-05-10 17:02:41
    夜之蜃气楼
  • (一)源流
      烈日当空,蜃楼涌动。氤氲的葱郁气息缭绕,虎视眈眈地环视着当中一片熙熙攘攘的方寸之地,将裸露的水泥壳子染上盛夏的苍翠。
      当中一片闲人稍少的地儿里,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银发男子右手叉腰,头颅微微低垂,眼珠子不停地对着左手的手机屏幕骨碌碌转。若不是基本上覆盖了大半张脸庞的墨镜与一身当季时髦装扮相比,实在是张牙舞爪得有些浮夸,没有谁会多看他一眼。
      他惬意地缓缓点开一个又一个页面,不紧不慢地地滑动着滚动条,间或从镜片边缘用余光瞥一下周遭鱼龙混杂的人流。他们怀抱着不同的意志与去向,却如同不舍昼夜的江水一般成群结队依着最汹涌的一条人行道步履蹒跚。
      间或有几名或是衣冠楚楚或是T恤短裤或是流氓打扮的壮汉,混在人群之中不紧不慢地走过。银发男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又随着他们远去而复归。当最后一个跟踪目标也消失在人头攒动之间时,他抬起右手摆出一个丝毫不起眼的手势,放心地朝着不远处大步撤离。
      那名银发男子在流动的草民间,显得无比的格格不入。与背景作为装饰的一切陪衬相比,被强行推到镜头前的他如同完全来自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世界,好似身处一张活生生的波普艺术拼贴画当中。
      他不由得难堪地笑了笑。对于这座城市而言,他确实是这样一个恰如其分,彻头彻尾的外人。
      
      
      滨海,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名字。
      银发男子出身金融界巨鳄上官世家,与黑白两道兼有沾亲带故。父亲上官铎,则是家族麾下最大的科技产业——上官集团的总裁。上官铎生性暴戾,在寻找世间最为纯粹与强大的力量的道路上,一路招徕各色能人志士。
      为了寻找两枚不可或缺的棋子,早在他出生之前,上官铎便相中了当时还是二线末尾小城市的滨海。为此,他不惜布下草蛇灰线无数,终于将那两人揽入麾下。可惜两人早就看穿了上官铎的司马昭之心,心一横,留下襁褓中的孩子,消失在了时空的尽头。
      滨海计划的受挫让上官铎失去了一段时间的内部话语权。十来年间,他将精力全数放在培养自己的独子上,进行了多项密不可宣的人体改造,同时通过连续不断的各式各样身心考验,将那孩子所有细腻琐碎的情感一一抹杀。最后,这个完美的傀儡终于成为了所有后辈中最优秀的子嗣,上官铎也重新执掌大权。
      回到最炙手可热位置的上官帅,立即将独子派往滨海,寻找那两名失踪科学家的后代。而这名独子,正是后来的银发男子。
      当时该子年方十四,只知道目标与自己同龄,是个天才。在顺利潜入滨海高中后,他把当时大放光彩的一个女孩误认为了目标,一路磕磕碰碰,误打误撞认识了总是缠着她的一男一女。那个女孩暗恋他,那个男孩与他颇有芥蒂。他也渐渐被那群伙伴们最真挚的情感感染,学会了一点点接纳自己的残缺。
      在重启的滨海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上官铎竟在一夜间不明就里地精神失常,总裁位置经诸位心腹商议,由其子接任。问起个中缘由,知情人一律守口如瓶,对外一律宣称为前总裁因为一笔关乎集团近十年发展的投资失利而入院。
      计划至此全盘搁浅。
      他选择将公司事务全权交由集团得力干将组成的评议会处理,自己则回到学校继续读书。这个决定令部分股东和几位长辈颇为不满,此后的几天内,他的手机遭到了不下上百个电话的轮番轰炸。
      现在他还能断断续续地复述出当初应答的话语——他十分重视那些帮助他做出了彻头彻尾改变的朋友,决定让集团产业在此扎根,作为对这座赐予他新生的城市的报答。他决定陪着伙伴们上完高中,对他们的事业鼎力相助。自然,除了三个挚友外,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觉得他步了父亲精神失常的后尘。集团上下整整数百号人,更有控制经济命脉的数十位大小股东,经过多方妥协周转,终于从那些老古董口中得到了答允。
      直到这时,他依旧会认为他们的友谊会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而他暗恋的那个女孩,终究会与他修成正果。他并不介意爱上一个机器人,最大的阻力反倒来自她的主人——那个暗地里一直不情不愿阻挠他的目标。至于暗恋他的女孩,虽是内心仍有不甘,但善解人意的她在明白他的暗示后,已然自觉退出。
      第二年暑假,远在海外的总部发来命令,要求他带着滨海的所有资产回归。一位亲戚的驾崩让集团的资金链上断裂了颇大的缺口,只有调用滨海的这一笔资产,才能短时间内填上这块空缺。
      滨海地区,本来并不在目标定位在一线及超一线城市金融界的家族计划里。一众人也只是看在上官铎名利场上一代枭雄的面子上,才愣是不敢在他头上动土。如今换成了资历尚浅的上官帅,压抑已久的诸方势力自然纷纷发难。
      加上之前在滨海方面处事不力饱受的内部压力,他别无选择,只得连日内将大小机关跑遍,面对不少机关要员声泪俱下的“诚恳”挽留,将各项手续办好,所有业务连同人脉一起撤离滨海。
      他最后拜访的,不是什么裁断生死的高官权贵,正是那三个朋友。
      四个人也不知在万物同悲的氛围中酩酊了多久,那个天才第一个按捺不住地蹦了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体温透过被眼泪浸湿的单薄衬衫不断予肌肤以温暖,灼热的呜咽随着唇的翕张抚慰在一片通红的耳际,那是对方对他从未有过的热忱与激情。直到挥别,四个人之间除了道别的话语,再未有过一句寒暄。
      在生死之交从此分道扬镳的当儿,任何言辞都失去了本身蕴涵的重量。每一个本该说出口的珍重字眼,全都心有灵犀地铭刻进了眼波流动之间。
      
      
      如今,离阔别滨海已是五年有余。失去了上官集团的指指点点,这座城市早已沦落为罪恶之都。银发男子这趟探访受到了集团上下的一致反对,理由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而且还有可能扑个空。但是他本人却宁愿被一种莫名的执着主宰,坚持要走。
      前不久,出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与失联多年的那个天才在网上不期而遇。在旧友的描述之中,他得知对方顺利上了大学,也毫无悬念地一路绿灯毕业,现已有企业高薪邀其不日任职。当时的他尽情地又叫又跳,惹得佣人议论纷纷。
      但在他察觉到对方对他的一些诘问不停闪烁其词时,他越想越觉得诡谲。例如从未提到过一句机械少女的近况。
      即使已然分手数年,他也明确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他依旧魂牵梦萦的惦记着他的初恋。对于那家伙来说,她的意义更是不言而喻,尤其是在父母牺牲后的现今,作为唯一能尽情展示脆弱一面的亲人。
      一想到她,银发男子便是怎么睡也睡不安稳了。
      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脑海里却仿佛渐渐被凿开了一个空洞,往日里那些暖色调的回忆决堤般从其中喷薄而出。就这么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沉浮了一夜,还险些错过了回滨海的国际航班。
      他甚至不记得着陆后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先被架着塞进了接应者的轿车,再在闷头大睡下被拉到了线人的一处宅邸。
      真丢脸,上官总裁。倘若那家伙有什么神通看到自己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他或许会放浪形骸地笑得站都站不稳吧?或许更夸张,例如整个人仿佛散架一般,只能勉勉强强跪在地上?想到这里,银发男子不由得浅浅地笑了。不带一丝难堪或嘲弄,而是单纯的,因为纯粹的快活而快活。或许他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银发男子的第六感依旧准确得不像话。
      当他还在傻乎乎的虚悬着视线等待时,一声熟悉的欢快叫喊就已划破耳际的喧嚣。在冗杂迷乱的色彩当中,一抹划破它们的天蓝分外惹人注目。
      蓝发的青年拼命地挥动着手臂,身手之间仍不乏当年的俏皮灵动,一声又一声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当然,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他们约定好在公众场合只能以代号称呼。趁着他发现自己摘下墨镜的瞬间,银发男子上下打量着对方。
      明明是烈日嚣张的炎夏,那家伙却套着一件看上去颇有厚度的外套,与明显大了一号的哈伦裤和马靴一衬,整个人便气鼓鼓地膨胀起来,好似被狠狠充实到只消再添一分气就会爆炸的皮球。但和那张分外憔悴瘦削却依旧残留着旧时五官模样的脸一衬,丰满的视觉效果似乎又显得远远没那么夸张了。
      本想发问是什么让他如此殚精竭虑,一想自己日以继夜苦心孤诣撰写毕业论文的模样,银发男子似乎又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毕竟根据舍友的描述,死线结束时,他的样子或许还要比眼前的故人可怖几分。
      “哟嚯,大总裁,好久不见!”正当银发男子还沉浸在回想刚过去不久的日子时,蓝发青年早已一把扑到了他的面前。占据了大半视线的瓜子脸活力四射地随着摇动他肩膀的力道而晃来晃去,嘴唇还高高嘟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俩人间的情谊般耀武扬威地吹了下口哨。
      几个辣妹当即用火烫的目光讶异地看了过来。银发男子不由得难堪地轻轻戳了几下对方腰侧,那家伙才识趣的跳开,改为一把挽起他的手臂,欢快地向前跑去,那飞扬跳脱的气度与他一手制作出的机器人如出一辙。但这份接近谄媚的热情反倒让一直挥之不去的异常感更为剧烈,他只得无奈地小声地提醒,“以前你可不会对我这么热情。老这么亲热,别人会误会的。”得到的却只是一个嘴角咧得有些夸张的微笑。
      ——难道真的是小别胜新婚?……上官总裁,你在想什么!银发男子轻咬牙关,狠狠摇了摇头,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把那家伙自然而然地摆上了恋人的位置。
      
      
      两人挽着手,蹦蹦跳跳地小跑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
      斜阳慵懒地在水泥丛林间晕染开轻快怡人的灿烂,随着时光流逝变幻着飘逸的身姿,宛如五线谱上不安分躁动着的音符,演奏出一曲散漫悠扬的旋律。
      银发男子弯下腰,问路边摊闲坐在一旁的老板要了两份咖喱鱼蛋。趁着伙伴堪堪伸过手来拿的当儿,他飞快地按照对方儿时的喜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其中一份里挤了一大堆甜辣酱。望着对方大煞风景的幽默神情,他不仅噗嗤一声,拿竹签慢慢搅拌匀了,递到对方的手中,再继续短暂而漫长的巡礼。
      黄黄的丸子入口仍是熟悉的味道,他不由得抬起头,又一次仰望旧时的风景。不知不觉间,碗里的鱼蛋已经一扫而空,他仍旧在机械地重复着进食的动作。等到齿间交错,被嚼碎的却只有空白时,他仿佛丢开烧红的烙铁般,远远地将塑料碗扔进垃圾箱里。惊惶与羞耻的神情在眨眼之间浮现,又被一如往常的冷峻抹去。
      旁边的蓝发青年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配上低垂的眉毛,俨然一副“我早就告诉你了吧”的样子。
      突然间,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疾风呼啸而过,把他手中的空碗连带其中的酱汁高高吹起。蓝发青年才惊觉自己身处两座大厦间穿堂风最放肆的场所,连忙一路小跑地跟上去。随着他不停地跑动,鼓起又窈陷的衣褶交替守卫着其下引人遐想的胴体,如同一个堪堪套在被随手钉成的粗陋木架上的破麻袋,在风中不住地舞蹈。
      银发男子原本面无表情地看着损友轻车熟路犯傻,在瞥见掀起的外套下被T恤衫勾勒出的线条后,当即狠狠揉了几下眼睛。一串连珠炮般的疑虑争先恐后涌上喉头,碍于情分,却又只能在开口前只硬生生的咽回去。他不禁被堵得气息一短,整个人直难受。
      对于一个每天都在自吹自擂锻炼保持身形的二十余岁青年来说,那一身腱子肉实在精瘦得难以置信,简直像大半年来没有一天吃过饱饭。更糟糕的是,无数来自无底深渊的恶性妄想,借此良机在脑海里闹腾不休,如奔腾的猛兽撕咬着自律。
      
      
      “喂,大总裁,我的腰有这么好看吗!”正当银发男子被视线中走马灯般掠过漆黑幕布的景象惊得一身冷汗时,肩膀蓦地被大力握紧,如火上浇油般的惊吓顿时令心脏几欲撕裂胸膛,腾跃而出。他拼命拍打了几下心口,重重呼出一口恶气,任凭悸动慢慢平息,才敢抬起眼睛。
      一头被阴翳染得有些灰暗的蓝发渐渐将残留的沉郁驱赶殆尽。那青年眉眼间满是不屑,嘴角竟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大总裁,你那么在意别人的身体,是不是有些变态?”
      见对方大梦初醒般呆若木鸡的模样,蓝发青年一把松开右手,轻轻勾住T恤的一角,在对方还在咀嚼因专注导致的羞耻时,流畅地一把沿着腰线将它挑到腹肌的起点,任凭根根冷峻的肋骨被阳光涂抹成金橘般几欲燃烧殆尽的色彩。“还是我已经天才到大总裁都无法抗拒,恨不得变弯的地步了?”
      不,这不正常。即使两人曾经是最佳损友,大庭广众之下开这种玩笑,也太过火了,下流。在大街上毫不雅观的袒露身体,拿别人性向取笑,这算哪门子的活泼天真?简直像在勾引别人——
      想到这里,银发男子简直恨不得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给自己两耳光。自己居然在“勾引”描述伙伴的玩笑,简直有愧于两人多年的信任与亲密无间。他又一次地感觉漫长的分离把他们切割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憋了老半天,他竟没有一句话说的出口,设想出的每一个回答与疑问,对方似乎都有无数个理由当场驳倒。于是,他只能勉勉强强颤抖着斥责道,“死天才,你给我收敛一点!”
      蓝发男子仍旧在毫无自觉地对着观众展露着腰腹部的大片苍白肌肤,若是气定神闲仔细观看,连皮下血管都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听闻旧友不怒自威的埋怨,只得把另一只手也收回,让T恤重新松垮垮地挂回身上,僵持已久的尴尬姿势自然走到尽头。露出不可思议眼神,不住指指点点的群众们见这怪人收起了架势,似乎已经失去了威胁性与话题度,骂骂咧咧地纷纷走开。
      两人重又踏上旅途。
      也不知是谁先牵起了对方的手,在两人反应过来时,先前漫不经心揣在口袋里的手早已十指相扣。银发男子的脸上拂过淡淡纱幕般的绯红,不自觉地稍稍低垂了眼帘,本想回避目光交接时难堪的爆发,待到真正对上那双青蓝色的眸子时,反倒所有的羞怯都无影无踪了。
      但银发男子透过对方手心的温度,察觉到那贫瘠的身板似乎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战栗。又想起了什么的他当机立断地低下头,这一看更是不得了,哈伦裤深色的布料不规则地筛糠般抖动,洒下一片缄默的残影。好像那家伙连维持这个正常的站立姿势,都要透支全身上下的力量。
      不,他瘦削如此一定是得了说不上名字的病,他浑身颤抖一定是因为被那个愚蠢透顶的玩笑乐得情不自禁,要不是还在大街上,只怕他已经仰起脑袋当场对天大笑三声了,一定只是着简单。银发男子见强行隔绝任何不利的揣摩对平和情绪毫无任何作用,只得喋喋不休地试图用烦躁说服自己。
      这么想着,他放心地觉得自己果然对对方再熟悉不过,无需言语交流的默契,又轻而易举地回归两人之间了。
      
      
      按照银发男子的安排,原本两人今晚要去灯火最辉煌处的畅怀阁餐厅,享用价格不菲的高级料理。但蓝发青年只消一游说,他便欣然改弦更张,循着白天游玩的路线,走到曾经就读的中学附近的一条小巷。
      阔别已久的“刀俎”大排档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两人坐在多年没有翻新的矮桌矮凳上,与倚在烤炉前的胖老板闲谈。
      几杯黄汤下肚,不擅痛饮银发男子被怀旧与感慨的情绪一煽动,视线比起往常更模糊几分。手中的半串烤羊肉随着身体的起伏不停地来回晃动,险些落到地上。零零星星的几个老街坊食客还在起哄着,一杯又一杯地敬上美酒,他只得拼命地推脱。
      所幸,这时蓝发青年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啤酒大口大口地随着喉结耸动,咕嘟咕嘟穿肠而过。
      被晾在一旁冷静了半晌的银发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甩脱了一些酒后的昏昏沉沉感。逐渐清晰的景象里,挚友径直向着巷子深处跑去。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残留在空气中不住地作响,老板说他只是去上个厕所。酒精麻痹了银发男子所有的警惕,他扶着桌子,勉强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蹒跚到柜台处把账单先结清,再跌跌撞撞地坐回去。
      面前的大铁盘里堆满了长长短短的竹签,不少稍微冷却的烤串杂乱无章地躺着,赤身裸体地等着顾客享用。以那家伙的尿性,八成又在对自己开玩笑,让他独自买单。他不禁露出一个长长的微笑,表示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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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蜃气楼 更新于:2017-05-10 17:03:19 此章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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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蜃气楼 更新于:2017-05-31 10:02:53 此章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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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各种治愈啊……